23不停转的陀螺 (第2/2页)

只能不断往天平的另一端加注砝码——这都是为了这个世界能正常地运转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等我走后，我妈还在这里，有她的事业和家庭，开开心心地活着。小鹤是个好孩子，她不会寂寞的……我怎么上辈子没想到劝我爸妈再要个二胎呢？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继续说：“我今天很想……很想什么都不做，任由那个女孩把拍摄的照片传到网上去，让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隐婚夫妻，将我想象的我们之间的爱人关系昭告天下。我想着，反正我都是要消失的，这里的一切对于我到最后都是幻梦一场，那为什么不能让我做的梦更美些。”

    他歪头看我，微笑着说：“但我知道你会不开心，所以我放弃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理解，没有哪个世界想兼容一个充满丧尸的末世，假如我是你，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，送客。你别有太大心理压力。”他反倒开解起了苦闷的我。
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腔中央，那是异能者晶核的所在处，缓缓地说：“莫尹，你已经牺牲过自己帮助我拯救了我的世界，这次请让我帮你扫除侵扰你世界的阻碍。”

    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揶揄他：“啧，难得你想明白我上辈子一直是在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你变得太快了，莫尹，让人摸不准你的真心。”他顿了一下思考，可能是觉得即使不妥但再不说也没机会了，接着抛出一个地狱笑话：“我也是真的把你的心剖开来看了后才确认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，哈。”我耸肩尬笑了两声，颇为无语地回复他：“超级痛诶，被你打穿那一下我还是有知觉的。”

    他冷不丁地打转话题问：“你什么恢复上辈子全部的记忆的？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这个……嘶。”我像鸵鸟一样缩脖子，手一秒三个动作尴尬地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    “其实你一直都没忘记过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，我一直记得，所有的，都记得。”我不再遮掩，毕竟人都要走了，走之前还骗人，没意义。

    “罗雁，你或许怕的是梦醒，但我，我怕的是梦没醒。比那次便利店相遇早两三个月，在电视上看到你的第一眼，我崩溃了。我发疯似地找一切证据证明我真的回到家了，而不是还困在其他的世界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一次看见有个小孩在街边玩陀螺。我站在旁边看，发现那个陀螺一直没有停下旋转。”我舔了舔嘴唇，继续说：“你猜怎么着？后来我被我妈摇醒了，那只是一个噩梦。”

    罗雁的握住了我的双手，语气坚定地说：“这里就是你的家，没有任何人或物可以破坏你的世界，我保证。”

    我吸了一下鼻子，把要掉未掉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。太丢人了。

    不用你来，我会保护好我的家的。

    刚想嘴犟回去，我的手机响了，是明宴笙打来的。我整理了一下情绪接通。

    “抱歉叫醒你，有一个紧急信息，开免提吧。”

    “罗雁，你父亲被检测出感染了RH600，急性器官衰竭在今天凌晨去世了。当局已经封锁了整个小镇，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可以运作让你进去，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。”

    RH600，真正丧尸病毒RH700的前身，会致人瞬死。还差一步变异，病毒就会感染出一堆活死人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“莫尹你现在立刻回来。你没有抗体不能去冒险。”

    我还未说出口的想法就被明宴笙一句话堵死。

    “我和她一起回去，”他镇静的眼神安抚着我，“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。”